第三章 镖局试训-《凡途问仙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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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陈凡见识到了镖局训练的严苛。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,先跑二十圈练武场,然后站桩、练拳、习刀。伙食倒是管饱,糙米饭、咸菜、偶尔有点荤腥,比在家里吃得好些,但体力消耗太大,常常刚吃完饭就又饿了。

    住宿条件简陋,三人挤在一间狭窄的厢房里,木板床上只有薄薄一层草垫。夜里躺下时,浑身酸痛得睡不着,但第二天照样要早起训练。

    七天后的傍晚,赵教头把三人叫到跟前:“基本功练得差不多了,该教你们点真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他演示了一套拳法,动作朴实无华,却招招直取要害。“这叫破山拳,不是什么高深武学,但实用。在江湖上,能活下来的往往不是招式花哨的,而是出手狠辣的。”

    陈凡学得认真,每个动作都反复练习。夜深人静时,他还在院子里一遍遍打着拳。石大勇力量足,但灵活不够;孙小武机灵,但耐力差些。陈凡发现自己在三人中算是不上不下,这让他更加刻苦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,赵教头突然说要带他们去“见见世面”。

    三人跟着赵教头来到镖局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。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屋内床上躺着个汉子,左肩裹着厚厚的纱布,渗出血迹。一个郎中正在为他换药。

    “这是张镖头,上个月走镖时遇了匪。”赵教头沉声道。

    陈凡看清了那汉子的脸——正是他第一天来镖局时,在练武场上见到的那个教人练拳的镖头。当时他还威风凛凛,如今却脸色蜡黄,气息微弱。

    “黑风寨的人?”孙小武小声问。

    赵教头摇摇头:“不是,是另一股流匪。张镖头护着货队突围,挨了三刀,能捡回条命算运气。”

    郎中换完药,摇头叹气:“肩胛骨碎了,这条胳膊算是废了。以后别说走镖,重活都干不了。”

    张镖头听到这话,眼角抽动了一下,但没睁眼。

    离开厢房,三人都沉默了。石大勇瓮声瓮气道:“俺爹说,镖师这碗饭是用命换的。”

    “怕了?”赵教头看向他们。

    陈凡摇摇头:“不怕,只是...没想到这么残酷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到哪儿。”赵教头冷笑,“你们见过的血还少。等真正走镖,遇到劫道的,那才是生死一线。刀砍过来不会留情,要么你死,要么他死。”

    回练武场的路上,陈凡心情沉重。他一直知道江湖险恶,但亲眼见到伤残的镖师,那种冲击是不一样的。他开始理解父亲为什么反对他走这条路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训练越发艰苦。赵教头开始教他们刀法,用的不是真刀,而是包了布的木刀,但抽在身上一样疼。

    “刀要握稳,手腕要有力。”赵教头纠正着陈凡的姿势,“刀是手臂的延伸,你要感觉到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陈凡练得手掌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又磨出老茧。夜里,他常常疼得睡不着,但第二天照样握紧刀柄。

    一个月试训期快结束时,出了件事。

    那天清晨点名,少了一个试训生。那是个叫二狗的少年,比陈凡晚来几天,平时沉默寡言,训练也算刻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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