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伤愈与暗流-《凡途问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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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屏住呼吸。好在那些人没有停留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是黑风寨的人。”郑头儿低声道,“这么晚了还在活动,怕是有什么动作。”
第二天回镖局的路上,气氛格外沉闷。每个人都明白,这次虽然侥幸过关,但黑风寨就像悬在头顶的刀,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来。
回到镖局,陈凡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生面孔。赵教头告诉他,这是总镖头新招的镖师,都是从外地来的好手。
“最近不太平,得多招些人。”赵教头说这话时,眉头紧锁。
晚上吃饭时,陈凡听到老镖师们议论。原来不只是黑风寨,附近几股流匪都活跃起来,像是约好了似的。已经有好几支商队被劫,连官府押送的税银都差点出事。
“要出大事了。”吴镖师闷头喝了口酒,“每次世道乱之前,土匪都特别猖獗。”
陈凡心里沉甸甸的。他想起家乡的父母和妹妹,想起清河村那些平静的日子。江湖的波澜,终究会波及到每一个角落。
睡前,陈凡照例去练武场加练。月光很好,把场地照得亮堂堂的。他一遍遍练着缠丝刀,刀光在月色下划出银色的弧线。
练到第三遍时,赵教头来了,手里拿着两把真刀。
“用这个练。”
陈凡接过刀,入手沉重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这是开过刃的真刀,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。
“真刀假刀,手感不一样。”赵教头说,“你要习惯刀的重量,习惯刀刃破风的声音。等到了拼命的时候,这些都会救你的命。”
陈凡握紧刀柄,重新开始。真刀比木刀重,挥起来更费力,但感觉也更真实。刀刃划破空气的嘶鸣,刀身反射的月光,还有那种沉甸甸的杀气,都是木刀没有的。
练到全身汗透,陈凡收刀。赵教头一直站在旁边看,这时才开口:“今天遇到黑风寨,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陈凡老实回答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赵教头拍拍他的肩,“不怕死的人死得最快。记住,在江湖上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回到住处,石大勇已经睡得打呼。孙小武却醒着,在油灯下摆弄着什么。陈凡凑近一看,是一把做工精巧的匕首。
“哪来的?”
“李虎送的。”孙小武压低声音,“他想拉拢咱们。说以后在镖局互相照应。”
陈凡皱眉。李虎这人他看不透,出手大方,但眼神里总藏着些什么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收下了,但没答应。”孙小武狡黠一笑,“多个人情多条路嘛。”
陈凡没再说什么,躺下休息。黑暗中,他想起郑头儿的话:有时候,人情比刀更有用。但用不好,人情也会变成陷阱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。陈凡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独眼龙那张狰狞的脸,还有那些黑衣匪徒在夜色中疾驰的身影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他知道,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。而他要做的,是在风暴来临前,变得足够强。
强到能握紧手中的刀,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,强到能在这个江湖中,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
这条路很难,但他会走下去。就像祖父杂记里写的那样: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
求什么呢?此刻的陈凡还不完全明白。但他知道,答案就在前方,在那些未知的凶险与机遇中,在每一次拔刀与收刀的瞬间。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。镖局的夜晚,总是格外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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