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本土的青稞、酥油、盐巴、药材等等。 商旅络绎,人声鼎沸。 街边酒肆、茶帐、食铺林立,奶香、茶香、食物热气交织。 单看表象,西蕃朝堂集权稳固,军力雄霸高原,农牧物产丰足,商贸通达四方。 俨然是一幅雄霸雪域、蒸蒸日上的强盛帝国。 可在纪风眼里,繁华之下,亦有疾苦。 西蕃社会阶级壁垒森严,贵贱天生注定,律法明文固化等级尊卑,一丝一毫不得逾越。 走在路上,一眼便能看清高低贵贱。 贵族与官吏出行,高头大马,锦绣华服,衣饰缀满宝石、鎏金配饰,流光夺目。 随从前呼后拥,路上的行人遇到他们,必须侧过身子低下头,伏地避让,稍有怠慢,便是责罚。 贵族与官吏居住在河谷最好的庄园谿卡之中。 良田千亩,牛羊无数,坐拥一方物产,衣食无忧,奢靡安逸。 而底层的平民、农奴与奴隶,活得卑微如草芥。 他们衣衫破旧褴褛,多是粗糙黑褐毡衣,打满补丁,身形枯瘦,面色蜡黄。 农人终年深耕梯田,日出而作,日落不息,种出满仓青稞。 但大半尽数上缴官府贵族,自身只剩微薄口粮,勉强糊口。 牧民天天游牧草场,养护成群牛羊。 却无权私售分毫,四季奔波,风雪侵体,终年劳苦,不得安闲。 更底层的奴隶,更是毫无人权可言。 生死荣辱,都由他们的主人掌控,可买卖、可赠予、可责罚,命如草芥。 同一片雪域山河,同一片蓝天白云之下,却是不同的命运。 除了等级制度外,更让人胆寒的,是西蕃律法。 律法护权贵、固等级,对底层百姓的约束与惩罚,严苛到近乎残忍。 偷盗、忤逆、怠役、避战,但凡触犯律条,轻则鞭挞流放、剜面刺字,致残毁容。 重则断肢割鼻、囚牢终身,甚至连坐族人,祸及全家。 纪风曾路过一处河畔刑场,地面常年浸染暗色血痕,风吹过,一片血腥味。 街边偶有犯错的平民,被士卒当众鞭责,皮开肉绽,哀嚎不止。 围观者无人敢侧目,无人敢求情,人人面色麻木,似乎早已见惯这般残酷世道。 还有无休无止的征战。 西蕃全民皆兵,男子成年便自带兵甲,编入军籍,终身待命。 连年对外征伐,年年有征兵,有战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