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问题是,这十亩灵田,分明被人刻意荒废过。 土壤板结,肥力流失,排水堵塞,甚至连基本的聚灵阵纹都已磨损殆尽,这不是一日之功,而是数年甚至数十年放任自流的结果。 李管事派他们来,根本不是种植,而是开荒。 用命开荒。 江尘没有说什么,而是开始工作。 先是疏通排水渠,没有工具,他便徒手掏挖堵塞渠口的淤泥与枯草。那渠水寒得刺骨,手臂浸入片刻便冻得发紫, 然后是除草,寒灵草畏热,不能使用任何火属性工具,只能用双手一株一株地将杂草连根拔起。 那些杂草根系发达,扎得极深,用力时掌心被粗砺的草茎勒出血痕,他也没有停。 玄嫣然看着那个蹲在渠边、半条手臂浸在冰水里的男人。 他的青布长衫下摆已浸湿,沾满泥点,她忽然想起,昨天晚上的江尘也是这样做的,不争辩,不抱怨,只是沉默地做该做的事。 她想起昨夜他那枚丹药。 他手怎么这么凉。 玄嫣然垂下眼帘,深吸一口气,继续工作, 她不会疏通沟渠,不会除草,甚至分不清寒灵草与杂草的区别,但她可以学。 她蹲在江尘身后不远处,学着他的样子,将手伸进冰水里。 寒意像千万根针,同时刺入她手臂。她咬紧牙关,没有出声。 ... 半刻钟后,玄嫣然跌倒在水渠边。 不是她不够坚韧,而是体魄被寒力侵入,她倒在田埂上,浑身剧烈颤抖,围巾散落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 唇色青紫,睫毛上竟凝出细碎白霜,那霜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 江尘连忙将她从田里抱起,放在田边干燥的草垛旁。 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养元丹,捏碎,以冰水化开,一点一点喂进她嘴里。 玄嫣然已经说不出话。 她只是睁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 他的容貌并不算太出众,神情也很平淡,像在做一件寻常不过的事,但这张脸却让玄嫣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, 她也察觉到,江尘的手很凉,比那渠水还凉,比她的体温还凉, 她忽然想问他: 你自己的伤呢? 可她问不出口,似乎她知道答案。 “哟,这是怎么了?” 一道尖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。 李管事领着他那几个跟班杂役,不知何时已站在田埂尽头,他负着手,踱着方步走近,目光落在草垛上蜷缩的玄嫣然身上,又落在她散落围巾后露出的那张脸上。 那一眼,他愣住了。 这个身中寒毒、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,他原以为不过是略有几分姿色。 可此刻围巾散落,露出那挺秀的鼻梁、如玉般的下颌,尤其是那双因痛苦而微微蹙眉的金色眼眸... 李管事喉结滚动,目光黏在她脸上,再难移开。 他身后那几个杂役弟子也愣住了。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有人偷偷拽同伴衣袖,用眼神示意——这女人,竟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! “咳咳。” 李管事清了清嗓子,勉强将视线从玄嫣然脸上撕开,转向江尘,他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: “本管事特意给你分了十亩上等灵田,怎么,连这点活都干不了?” 第(3/3)页